今天是复旦戏剧界的第一场大戏,复旦剧社的《
生死场》,萧红编剧,田沁鑫改编并导演过。
抛开512的特殊背景之外,仅仅散乱的说些跟戏有关的的,别的。
首先是编剧,萧红果然厉害,所有的力量都汇集到了最后一幕才爆发出来,戏剧性的表达出了戏剧的效果,两者相得益彰。我觉得一部戏在结构上能够如此压缩和伸展,值得每一位编剧体会。以前我们所说的节奏感,对于整体张力的把握终于有了一个真实的样本可供观摩。
而从表演这边来说,也分两块。舞台和台词。一贯的复旦剧社风格。老练的调度和走位,一板一眼的舞台腔,沉稳,扎实,刚正。至少一半演员普通话标准。灯光准确华美繁复,但是有点散乱。另一方面。缺点也是一如既往。单个演员对舞台的控制能力比较差,没有一个演员能给我感觉压得住场子。调动观众的情绪也主要是通过嘶吼和爱国热情的宣泄。这方面不能要求太多,但是拿出来说一下倒也不为过。
说道演员,二里半很出彩,戏份也多,但是有点单调,感情的变化和培养就像没放火腿的鸡汤,到最后也没有吊出味道来。但是也很不错了。王婆也很好,也是太亢奋。还是感觉控制力不够。这样。
一些小问题。孟京辉犀牛式的开场,皮影技法,前半段对于换场细碎的处理,让人很难分辨这是模仿田或是孟的类型演法,或者仍旧是复旦剧社一贯的“每部戏里都要有有点小先锋?”
观众们鼓了太多的掌,叫了太多的好,闪了太多的光,使前半段演出更加细碎。而大声的叫好也往往出现在爱国热情的宣泄之时,让我无话可说。因为我觉得关于剧本本身,作者想说的恐怕是比国破家亡更加广泛的一个话题。就是男女。虽然名为生死,终於抗日,但在我看来,作者想说的是男女的关系。尤其是女性在一个屈辱的男性环境下的不屈和不得不屈,她们的抗争和无法抗争。她们的希望和终失所忘。剧中女性角色无论刚烈,顺从或是长舌,都始终怀揣着自己的某种信念。而在其中,唯一坚持自我的男性角色恐怕就只有日军甲乙了。生于羸弱的大国,屈于窝囊的男权,恐怕也是那个年代大多数女性的悲哀吧。男人斗争的武器是镰刀步枪,为的是钱和面子。女人斗争的武器,是身体和孩子,为的就是尊严。从这个角度看,剧中几乎所有的女演员都把角色演低了,演小了。但是话说出来,又如何能演到那么大,演到那么深呢。不如吼两声,换来些掌声叫好声,鼓舞一下士气,抒发一下情怀来的痛快。
却又何必去找这一番大道理呢?
最伤心的是燕园的缺席。
还有一个小小的愿望是永远不会满足得了。写在这里吧。
我想在复旦拿一次洪深奖。